顽 强 的 抗 争 ——解读《世纪决战》

  附录:《世纪决战》部分评介文章摘录

  王家达

  ……

  姬广武同志在中共兰州市委组织部工作,他以一名共产党员的责任感、使命感和西部学人的赤子之情关注我们这个时代,情牵西部反贫困伟业,为党的八十华诞献上了一份厚礼。反贫困这一题材本身,就决定了作者要吃更多的苦,受更多的累,做成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持之以恒,需要克服浮躁,需要静下心来,需要耐得寂寞。本书的采访、创作中,他四年如一日,在繁忙的工作之余,牺牲了所有的业余时间,实地考察了西部二十多个贫困县,采访从事反贫困事业的领导干部、专家学者和普通农民达几百人,收集阅读了几百万字的材料,以火热之心,苦苦求索,艰难跋涉,挑灯创作,记载了这一壮丽的事业,写下了这一恢弘之作,其精神可嘉、勇气可嘉、毅力可嘉、恒心可嘉。

  西部大开发的洪流为西部的反贫困事业掀开了新的一页。每一个有志于文学的青年,都应当像江泽民同志号召的那样“讴歌英雄的时代,反映波澜壮阔的现实,深刻地生动地表现人民群众改造自然、改造社会的伟大实践和丰富的精神世界”。这是当代作家的责任,是共产党人的责任。

  原载2001年7月2日《兰州晚报》

  西部农村反贫困决战

  王云霞

  姬广武是活跃在甘肃省文坛上的一名作家。他的纪实性作品,无不渗透了他对我们所处的这个大变革时代的责任与良知,体现了作家对社会问题的关注与思考,对中国西部农村反贫困决战的鼓与呼以及作家积极投身于波澜壮阔的反贫困事业的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人道主义精神。

  姬广武是一个对历史负责的作家。他以颇深的思想积淀和认识能力,在长篇报告文学《世纪决战——中国西部农村反贫困纪实》中,用深刻的笔触,全景式的镜头,站在政治与历史的高度,真实地记叙了中国西部农村,特别是甘肃农村反贫困取得的伟业;客观地展示了西部父老乡亲同自然、命运、贫困进行的不屈不挠、“气吞万里如虎”的斗争;表达了作家对反贫困决战中面临的具体困难和问题的深刻剖析与思考。寄情于文,以文载道,用文济世。这就是作家的使命!

  “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姬广武先生在构思这部作品时,先后考察了西部二十多个贫困县。感情的投入,奠定了作品的思想基础。

  与农民同吃同住同谈心,共同感悟生活的艰辛与生存的不易,听他们讲述几辈人悲怆的故事;让从事反贫困事业的基层干部、主要领导、专家学者现身说法……数百人的心灵倾诉,令作家动容。兼听有了创作的第一手材料,独思有了深刻的主题。于是,这部血肉饱满的作品在世纪之交诞生了。

  从《不忍翻开的一幕》到《走一步天宽地阔》,从《千万陇军出大山》到《巍巍高原矗丰碑》再到《荒原腾起一条龙》、《大通之水天堂来》,作家以真挚的感情,质朴的笔触,灵活的写作手法,表现经过痛苦的抉择后,百万大移民走一步天宽地阔的灿烂的前景,讴歌众志成城、改天换地、治沙治水、强国富民的景电工程和庄浪梯田建设的伟大壮举,作品气势恢弘,撼人心魄。一个个鲜活的人物,一幕幕真切的生活,一件件难以忘怀的往事,情切切、意绵绵,在作家笔下清晰可见,生动感人。作家的拳拳之心,更令人肃然起敬。

  原载2004年10月21日《光明日报》

  姬广武:为文学的社会责任站岗

  (节选)

  阎 龚

  有人把姬广武比作“农民的儿子”,这对他应该是一个比较完美的评价。姬广武是工人出身,但像其他作家一样具有家庭的熏陶和环境的影响,而他自己却说,底子薄、起点低。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他以惊人的毅力创作出了《百万移民》、《世纪决战》等近二百万字的反映社会题材的纪实作品,这完全归功于他“农民”般执著的跋涉和耕耘。

  20世纪80年代,中国文学进入转型期,文学手法呈多元化趋势,二十来岁的姬广武从此开始了他艰辛的文学历程。但他零星发表的中短篇小说、散文仅仅是个人化的即兴之作,缺少思维意识的过滤和整理,他对自己也非常不自信:“从中并不能领略到文学的快感,更谈不上文学命题中所要承担的社会责任。”

  对人的生活际遇以及社会环境的终极关怀,是姬广武20世纪90年代以来创作的主要趋向。《百万移民》给移民投以生活状况和境遇上的关注,尤其是对移民生活意识和心态变化方面做出细致入微地剖析和梳理,从而上升到诠释国家政策的政治高度。《世纪决战——中国西部农村反贫困纪实》对西部贫瘠的土地倾注了无限的热爱和忧思,对人民群众充满了不尽的眷恋与关怀,自然也饱含了对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改革开放事业的讴歌。

  单就文学体裁而言,姬广武更倾心于报告文学的写作,似乎这种文体更适合他淋漓尽致地表现个人创作意图,体现其作为一个作家的良知和道义。比如《世纪决战》,大画卷地向读者展示了中国西部、特别是甘肃农村贫困地区的现状,全面记录了这些地区在反贫困战争中取得的显著成绩,并理性地分析了广阔的社会背景和深刻的社会根源。从对移民村的初访和再访,作者明显体会到了一种“文明与蒙昧的冲突”,他既能理智而不失公允地承认农民的愚昧落后,又能清醒地指出农村贫困的“症结”,更能大胆、负责、适度地给予批判,而这也许是姬广武完成此书的情感基点。

  从报告文学文体特征的真实性来看,姬广武的作品不乏真实的事件和典型的人物,作者也有意识地试图去创设一个能让读者发生共鸣的叙述环境和气氛,以便于选择、添加一个个为作品和自己的主张所需的个体甚至个案,遗憾的是作品在技术处理上还不甚彻底,比如由于缺少文学加工而使真实趋于原型化,使人物、事件出现太多雷同和重复。报告文学特殊的文学性质,决定了它必须通过文学化手法将真实个案进行改造和转接,文学化和真实性的有机结合还得通过更具体的形式去完成,真实亦是在文学形式范畴下的真实。题材越重大,结构应该越严谨,语言应该越简约,叙述方式应该越新颖,这些都需要注意。

  在当今追求个性化和私人化创作的文学现状下,姬广武能避开小我的喧嚣,固守那块普通得几乎让诸多作家忽略的阵地,这是作为一个作家值得骄傲的资本。他所有的付出,以及他所有关心的题材和流露在笔尖的情感,的确让人极易将他与“农民的儿子”对号入座。希望他今后在写作技巧方面能够兼收并蓄,博采众家之长,逐渐走向成熟和成功。

  原载2003年7月21日《甘肃日报》

  谈 《 世 纪 决 战 》

  马步升

  在新时期中国堪称灿烂的文学星空中,甘肃作家奉献出的四部报告文学精品是不容忽视的,它们是:王家达的《敦煌之恋》和《天下第一鼓》,还有董汉河的《西路军女战士蒙难记》。这几部作品经过岁月的无情检验和淘洗,至今非但没有与时间同沉沦,相反,它们历久弥新,越来越显露出其中的光彩,它们业已获得了国内的普遍认可。而要追问其中的玄机,我以为,几位作者在以下两点为作品找到了可以长久生存的位置:其一,扎实的生活根基,严肃认真的创作态度;其二,敢于正视、触摸和表现苦难的人文精神。这两点构成了甘肃报告文学作家进行艺术创作的基本品格。令人欣喜的是,甘肃作家这一可贵品质也在青年作家姬广武那里得到了充分的继承和体现,其报告文学新作《世纪决战》便是明证。

  在我看来,《世纪决战》是一部令人肃然起敬的作品。这样说的目的是要表达两层意思:一是作者的创作态度令人肃然起敬。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作者在一种强烈社会责任感的召唤下,在繁重的本职工作之余,深入我省广大贫困地区,悉心调查了解情况,走访社会各界人士,积极投身于波澜壮阔的反贫困事业当中,真可谓呕心沥血,不遗余力。在作者身上,体现了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人道主义精神;二是作品令人肃然起敬。可以说,这是一部直面现实,勇于探索人类苦难根源的大书。尤其在消费至上,享乐和娱乐成为时尚的时代,作者能够选取贫困人口作为其创作对象,花大力气关注弱势群体的生存状况和人生命运,作品的载道精神是值得人们尊敬的。

  如果从报告文学本身的美学规范出发,我们会发现,《世纪决战》有以下三个方面的特色。

  其一,作者选取的题材具有较为广阔的社会涵盖面,并且拥有关注人类命运的力度。我们知道,向贫困宣战,是贯穿于人类社会发展史的永久使命,这是人类一切活动的价值指向。通观人类社会生活史,无论是在物质领域里的筚路蓝缕披荆斩棘,还是在精神世界里的苦心孤诣艰难跋涉,其根本目的都是为了社会的文明和进步,而人类社会取得的所有进步的基本前提便是生存权和发展权。马斯洛将人的需要分为五个层次,生理需要名列首要,无疑是抓住了要害。中国西部地区反贫困斗争的世纪决战,只是人类反贫困斗争的一个战役,作者借助这一起个案,以此为载体,力图透视的是人类的共同命运,即:贫困是否一定要与人类自身如影随形?而贫困恰恰是引起社会动乱的主要根源。以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为例,历代农民起义几乎无一例外都爆发于贫困地区,而世界上的一切纷争,归根结底都与占有财富和对财富的重新分配要求有关。因此,作者以中国西部地区反贫困斗争为契机,触及的是人类共同的有关生存和发展的母题。

  其二,《世纪决战》一书,材料翔实可靠,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全书的布局方式是全景扫描式的,而在具体操作中,以反贫困为基本线索,以移民安置、易地落户、发展生产和改变生存境遇为一个个场景,共同组成一幅宏大的叙事空间。在这个空间中,全景扫描与微观透视相结合,理性分析与感性体验相穿插,在叙事策略上,采用了现代小说的某些手法,零度焦点叙事、内焦点叙事与外焦点叙事互相切换,拓展了作品内涵的延伸域度。

  其三,为反贫困战略赋予了文化关怀的意义。中华民族从整体上来说,是一个安土重迁的民族,尤其在西部农业区表现得更为充分。移民行动不仅仅是为了实现贫困群体的易地生存,摆脱物质上所处的现实困境,如果是这样,那么,移民工作的难度将会减弱许多。事实上,困扰移民和移民工作的正是几千年来形成的一种文化坚守。移民难以舍弃的正是扎根于心灵深处的终极关怀。而此项行动的惊心动魄之处,恰恰在于怎样解决现实生存和文化关怀之间的矛盾。作者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矛盾,比较细致地挖掘了移民在走出与返回之间的艰难抉择。

  当然,作为一部反映重大现实题材的报告文学作品,《世纪决战》还有许多难尽人意之处,比如,在报告与文学两者之间还存在失衡现象。在这部作品中,报告的成分似乎重了些,相应的文学感染力则轻了些;比如,对材料的剪裁和征用还不够精粹,作者过于珍爱自己千辛万苦获得的材料,在忍痛割爱方面欠缺决心,材料的堆积反倒损失了作品的部分美感。

  原载2002年1月29日《甘肃日报》

  西部大有希望

  ——《世纪决战》读后

  阎 岩

  中国的西部,土地辽阔,资源丰富。但是,因为许多复杂的原因,中国的西部地区还十分贫穷。贫穷,似乎成了笼罩在西部地区的一个魔影,挥之不去。当贫困成为一个社会问题,反贫困成为一项伟大而艰巨的世纪工程时,姬广武的报告文学《世纪决战——中国西部农村反贫困纪实》应运而生,无疑奏响了西部反贫困大战的号角。

  在这部作品中,作者以恢弘繁复的结构,开阔的时空跨度,真实展示了中国西部、特别是甘肃农村贫困地区的现状,全面记录了这些地区在反贫困战争中取得的显著成绩,并客观理性地分析了广阔的社会背景和深刻的历史根源。作为宏观报告文学,允许作品体现多种主题。由于作者尽其笔力,“包罗万象”,作品中体现出的主题也并不是唯一的。有对西部这片贫瘠土地的热爱与忧思,有对人民群众的眷恋与关怀。其实,作品更倾向于大主题的挖掘,即对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改革开放事业的讴歌。但无论哪一种主题,都蕴含着作者对这块人类生存空间的使命感和人文关怀意识。

  关于报告文学,何西来先生分之为历史反思型和现实参与型两类。显然,姬广武的这部《世纪决战》就属于后者。无论是在行为的参与上,还是在精神情感的参与上,作者都经历了一番努力。他能够深入贫困地区的最基层,采访、调查、取证,能够与农民群众同甘共苦,打成一片,有时候甚至废寝忘食,甚至于抛却家庭的亲情。他对农民、农村的极度关注,令人钦佩,令人极易将他与“农民的儿子”对号入座,而那种情感、道德、精神上的参与,那种沉淀其中的爱与同情,比其行为上的参与更具感染力。当有着三年保姆生涯的、来自农村的大学毕业生焦爱琴,将一封求职信和其不平凡的经历呈放在作者面前时,作者表现出的是心灵上的“强烈的震撼”,他在“贫穷与教育、贫穷与人才”的矛盾中作出了理性的选择和道义上的支持。而对于其他采访和了解对象,作者也同样地,不仅仅是形式上的你问我答,而是投入了极大的情感、道德因素,用心去交流,用情去交流。这一点从作品字里行间我们很容易感受得到。这不能不说是其作品的一个有力支点。所幸的是,姬广武既能深入农民之中,又能理智而不失公允地承认农民的愚昧落后,这便使他能更清醒地指出农村贫困的“症结”,而不是简单化地对农民持容忍或不屑的态度。从对移民村初访到再访,作者明显体会出了一种“文明与蒙昧的冲突”。当然,促使作者现实地参与这种重大题材,也可能有其个人职业特点方面的原因。作为一名党政干部,其职业道德和政治觉悟是一个重要的动机因素。这一因素决定了他能够站在政治和历史的高度综观全局,深入实际,但并不是以“长官意识”为思维起点。贫困的根源可以说是复杂而多样的,既有历史、自然条件的客观原因,也有生产方针、政策导向、民情民意的人为因素的限制。作者面面俱到,并将理性精神、忧患意识和负责态度完全倾注于对这种社会问题的报告,是难能可贵的,这也是报告文学最不易攻破的堡垒。

  从报告文学文体特征的真实性来看,作品不光从理论上进行了理性的阐发与论证,更值得注意的是作者能以大量的事实说话。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罗列,那一组组栩栩如生的人物排比,那一个个生动鲜活的“镜头”组合……,客观翔实,理直气壮。这其间既有作者亲身所得的第一手资料,又有其他材料的征引;既有对英雄人物的特写,又有对个别现象的描摹和反映。活跃在梯田建设战场的一群村社干部,涌现在“引大人秦”工程中的敢啃“硬骨头”的排头兵……他们都是反贫困事业的脊梁。有正就有反,作者在颂扬英雄人物的同时,也不放过对不良现象的揭露……作者与落后势力和传统观念的“正面交锋”,就是一个典型的范例。

  面对贫困这样一个世纪难题,于国于民,于人于己,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作为一个报告文学作家也不例外,正是在这种时候,他的道德人格才会面临最终的考验,当姬广武把作品宏大的结构和丰富的内容展现在读者面前时,他已经义不容辞地肩负起了反贫困的使命。有党和国家政策的支持,有西部地区各级党委政府的领导,有成千上万西部人的团结奋斗,西部地区特别是甘肃地区反贫困大战完全有希望获得胜利。而这,正是作者作为报告文学家有责任告诉读者的一个信息。当然,作品也有交代,反贫困不能没有开发意识、开拓精神;不能脱离科教力量、现代技术;不能不统筹规划、全面设计。说到底,就是离不开社会主义的优越制度和中国共产党的领导这个大环境。从这个意义上看,《世纪决战》事实上又为我们梳理了一条明晰的思路,有宝贵的经验,也有沉痛的教训;有问题的揭示,也有希望的展示。

  阅读这部《世纪决战》,获得的是一种身不由己的心灵震颤。如果说我对西部农村贫困现状有所了解和心存感念的话,基本上来自于这部作品。正如作者将在下卷中展示的希望一样,我也想信心百倍地高呼一声:西部大有希望!

  原载2001年12月17日《兰州晚报》、2002年4月8日《甘肃日报》

  直面世界的勇者

  ——读姬广武《世纪决战——中国西部

  农村反贫困纪实》有感(节选)

  金吉泰

  中国作家姬广武,有勇气直面世界,有胆量审视现实,毅然秉笔大书了党和政府为改变甘肃省农村的贫困现象而付出的心血汗水和所取得的成果。

  报告文学,就具有这样的优势和特长,她可以引证历史,亦可列举现代资料,能绘声绘色地写景状物,使读者如身临其境,又能探索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物特别是英雄人物的精神,使人们从中受到启示、感染和激励!这些,《世纪决战》都驾轻就熟地做到了,可以说,读这部沉甸甸的“历史小说”,获益匪浅。

  许久以来,也即是前苏联发生破裂声的那阵儿起,反映、检举社会主义阵营的阴暗面成为一些文士想捞一把的商机。就说那时写甘肃地区和移民的一些“报告文学”吧,也是热衷于突出贫穷、愚昧、落后及病态、变态现象,为此不惜虚构、造谣,以此耸人听闻,以此想达到什么目的,而对与贫困、愚昧并存的为改变现状的各种奋斗,他们是不愿、不敢或羞于言及的,好像这样一说光明面或成绩就是昧着良心替官方摆好似的!正视世界,直面现实,一是一,二是二,这样才客观公正,这样做是需要勇气的。作家姬广武就毅然做到了这一点,他直面我们同胞的贫困和灾难,以及由此衍生的愚昧、变态,同时也如实地理直气壮地反映了中国西部农村反贫困所做的努力,描绘了所取得的巨大业绩,记载了英雄人物的事迹和群像……春秋史笔,使《世纪决战》这部报告文学有了自己的分量和魅力!

  《世纪决战》容量丰富,读者拿到手的仅仅是上卷,在胃口已被吊起的情况下,我们殷盼作家姬广武,在续篇中仍保持这种直面世界的气魄,用更浓一点的文学笔调,把中国西部农村反贫困这件大事,写得深透明白,写得栩栩如生。这是国人的心愿。

  原载2002年第4期《兰州宣传》

  一部充满阳刚精神的力作

  ——读《世纪决战——中国西部农村

  反贫困纪实》

  郭万杰

  姬广武是我的朋友,早在几年前,我就听说他正在忙一部以反贫困为题材的大部头报告文学。当时我真有些为他担心呢,他选择了一个工作量很大,却很难出效,很多人不敢问津的题材,一个在盛行倾诉个人情绪的潮流中有些另类的题材。那么,这样的作品能否得到社会的认可?面对如此浩繁的写作工程,他不免又要玩命了。但是,当我带着满心的惊喜,得到这部倾姬广武四年心血成书的长篇报告文学《世纪决战》时,我真的很佩服姬广武的毅力和决心,佩服姬广武为了文学事业而不顾一切的执著。而我翻开这本飘着墨香的装帧精致的厚书之后,便再也难以移开自己的眼睛,我一口气读了下去。我真切地感受到,姬广武的工作是成功的,他通过四年辛苦,通过几百次采访,通过自己对西部农村反贫困历史的真实描绘和深刻思考,为我们奉献了一部不可多得的文学精品。它确实是新时期充满阳刚之气的、能够引导人、鼓舞人的优秀作品。我相信,凡是读过这本书的人,都会为书中描绘的西部人民抗争贫困的精神而落泪,都会从中汲取到无比巨大的精神力量。

  曾几何时,我们见惯了太多的阴柔味或是脂粉味过重的文学作品,他们要么自顾自地抒发个人情感,要么就是太多的哀怨,太多的不平。大概,写的人越写越泄气,读的人越看越泄气。这种风尚就像流行病,出现得多了,倒给人一种文学本该如此的错觉。然而,读姬广武的作品,则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看姬广武的作品,你看到的是奋争,是力量,是西部人求生存、求发展的阳刚之气。我想,正是靠着这股子阳刚之气,我们的民族才有辉煌灿烂的过去,也正创造着更加美好的未来的吧!

  作品对西部特别是甘肃农村的反贫困事业作了全景式的纪实性反映。从祖祖辈辈的麦客闯关中,到惊心动魄的百万大移民工程,从兴修水利浇灌旱塬,到庄浪县几十年如一日的兴修梯田、改造山河,再到科技扶贫、教育扶贫、卫生扶贫、劳务输出等等,作者用详尽的无可辩驳的生动事实,描绘了西部人史诗般的、威武雄壮的同贫困作抗争的历史进程。

  然而,最为激动人心的乐章,还是建国以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争贫困、争取人民富裕的艰苦卓绝的斗争。尽管在探索的道路上曾经有过这样那样的失误,有过冒进时期因政策错误造成饿死人的经历,也有过“文革”期间“左”的错误,但是,为人民谋利益的宗旨,却一直是正直的共产党人高高举起的旗帜。这是历史的主旋律,凡是读过本书的人无不会得出这个结论。被称为人间奇迹的引大工程,经历过太多失败和太多争议的移民工程,以庄浪县平田整地为代表的农田基建工程,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的扶贫攻坚工程,这一系列的伟业,正是在共产党人领导下完成或者正在完成的。在西部这块土地上,共产党人用“人一之,我十之;人十之,我百之”的精神,树起了一座座战胜困境、争取富裕的历史丰碑,也为我们的民族创造了不朽的精神财富。而这种财富永远值得我们后代牢记和继承。

  通过本书,我们看到了一系列的为人民谋利益的共产党员形象——那是一群用钢铁塑造出来的用先进思想武装起来的硬汉子的群雕。在历史留下的贫困面前,他们没有抱怨,其实抱怨也没有用。他们选择了苦干。我们看到20世纪50年代以来成百上千优秀共产党员的群像……

  我想,正是有了这样一种向困境挑战的干劲和精神,我们才有了今天比较富足的生活,我们才有条件从事文化艺术教育活动,包括写自己的文学作品。我想,我们切切不可忘记,那些在历史进程中对推动历史有贡献的人们。这样,我们才算有良心,才算是对历史负到了责任。姬广武同志正是通过自己不凡的努力,完成了这一巨大的工作。在这里,我还想说,如此厚重的作品,能得以全面和痛快淋漓地展示西部人抗争贫困的历史,能以巨大的艺术魅力,感动人、鼓舞人,给人精神力量,还因为姬广武有着深厚的文学素养。他用一个个富有表现力的生活镜头,用高超的统揽技巧,使得这部五十多万字的宏观大作读起来出神入化,引人入胜。还有,费尽心力、不厌其细的采访也给他帮了大忙。据说,为了采访移民工程,他一出去就是好长时间,走的时候,女儿还是小不点,还在咿呀学语,待回来时,女儿已经长大了一截。他还说,他的办公室本来离家只有20分钟时间的步行路程,可是,为了在工作之余加班写作,竟长期不回家,睡在办公室里,以至于妻子和女儿早已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我想,姬广武大概在采访中受到了西部人奋起抗争的教育,而后,他又用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完成了这一浩大的具有传世意义的作品吧。

  姬广武同志做了一件有意义的工作。他是一个对历史负责的作家。他通过他的《世纪决战》为我们展示了一种精神:一种不服命运、奋起抗争的精神,一种敢于向历史负责的精神。这种精神,时代需要,社会需要,民族需要。

  原载2005年第2期《甘肃文艺》

  兼听独思 以文济世

  ——读姬广武《世纪决战》有感

  雯 欣

  我问姬广武先生:“你出身于书香门第,又在省城党政部门工作,为何对中国西部农村状况和农民的命运关注尤为深切,而且是一种带着强烈感情色彩的关注?”

  他答:“农民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正是这些平凡而伟大的人们,创造了我们的历史,我们只能从无数含辛茹苦创造伟大生活和伟大历史的劳动人民身上,领悟到人生的大境界,艺术的大境界。”

  我悟出,人民生活的大树万古长青,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作家,栖息在它的枝头,岂能不为之歌唱?难怪诗人艾青云:“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在江河欢腾,太平鼓震天,万民欢欣鼓舞,普天同庆迎接新世纪曙光的世纪之交,姬广武这位“农民作家”,白日工作之余,夜晚将自己关进办公室从事文学创作。十几年来,他与河西移民交谈、与西部贫困儿童对话,同街头民工及定西父老乡亲倾心交流,他们那一双双渴望幸福的眼神,他们生活的艰辛与悲壮,他们心中的苦难与怨愤,从作家笔底自然流淌出来,便汇成了一部长篇报告文学巨著——《世纪决战——中国西部农村反贫困纪实》!

  作品问世后,得到广大读者的厚爱。阅读后,我有以下两点体会。

  兼听独思 主题恢弘

  作家必须深入生活。姬广武先生先后实地考察了西部二十多个贫困县,怀揣馒头充饥,将自己的衣服留给衣不遮体的农民,将身上所剩无几的零用钱塞进光着屁股的农家孩子手里,自己步行……这种感情投入,奠定了作品的思想基础。

  与农民坐在炕头聊天,同父老乡亲交心,和他们共同感悟生活的艰辛,生存的不易。听他们讲述几辈辈人同贫困、饥饿、苦难、灾难作斗争的悲壮与苍凉故事;听从事反贫困事业的基层干部、专家学者、主要领导的心声及策划……数百人的心灵倾诉,令作家动容。兼听有了丰富的素材,独思有了深刻的主题。于是,这部讴歌英雄的时代、反映波澜壮阔的现实,深刻地生动地表现人民群众改造自然、改造社会的伟大实践和丰富的精神世界的作品诞生了。

  作者高屋建瓴,用深刻的笔触,全景式的镜头,站在政治与历史的高度,真实地记载了中国西部农村,特别是甘肃省农村反贫困取得的伟业,大量史料真实而客观地展示了西部儿女同自然、同命运、同贫困、同愚昧与落后进行的艰苦卓绝斗争的悲壮画卷。对面临的问题、困难,作者理智地进行了分析、思考,提出了独到的见解,在突出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大众挑战一切艰难险阻,建起了一座“代表先进社会生产力发展方向,代表先进文化发展方向,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根本利益”丰碑的主题中,渗透了作者的智慧与感情,使读者从中体会出“共产党好、社会主义好、改革开放好”的主旨。

  情浓似血 以文济世

  一副知识分子模样的姬广武先生,血管里始终流淌着农民的血液。即使西装革履也掩饰不了他质朴善良的本色,他的创作状态活像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扎扎实实耕耘,认认真真播种。他没有在作品中刻意追求“艺术”手法去涂鸦生活与历史,没有以个人好恶去褒贬人物,而是从社会角度来评判。这是一种历史的俯瞰。

  作者以真挚的感情、质朴自然的笔触,灵活多样的表现手法,去描写《不忍翻开的一幕》;去表现经过痛苦的抉择后,百万大移民走一步天宽地阔,辉煌灿烂的前景,去反映“千万陇原人走出大山”,从“打工浪”到“创业潮”的大起大落的不易生活;去讴歌众志成城,改天换地,治沙求水,大通之水天上来的创业、兴业、强国富民的伟大壮举。

  一个个人物,一幕幕生活,一则则故事,在作家笔下,清晰可见;生动感人的场面,催人泪下,感人肺腑,令人荡气回肠。世景疮痍,民间疾苦,苍凉与悲壮,苦难与希望,无助与真爱,改革与创造,在作家饱含感情的笔底流淌出来,无不引起每一个有良心有责任感的血肉之躯心灵的震颤!以文济世,唤起众多人对西部贫苦农民的关注,是作者的初衷,也是读者领悟出的拳拳之心,更是这部作品的成功之处。

  另外,作家不拘一格,引史料、资料、对话,独白、歌谣、书信等表现方式,使这一宏大主题真实贴切,读起来轻松、自然,而具感染力。这“没有艺术”的艺术表现方式,事半功倍,也独具匠心。不难看出,作家在刻意追求一种深度。在展示现实生活的多棱镜面时,他尽量是以冷静的手指,去拨亮历史的烛光使其旷远地瞻望,而渗透其中的是作家对这块厚土的深深的挚爱和杜鹃啼血般的眷恋,并以此,唤起读者的共鸣、责任与爱心。这些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作家在篇章结构及文字运用等方面的缺陷。

  据悉,这部著作并不是作家的“终点”,目前他正在奋笔疾书,夜以继日创作以反映科技扶贫、教育扶贫、卫生扶贫、社会帮扶、基层组织建设及至西部大有希望等为主题的下卷。衷心祝愿这部更有理性、更有艺术性、更有深刻思想的作品及早问世,带给在贫困中挣扎的父老乡亲希望和福音!

  原载2002年9月16日《西部商报》、2002年9月20日《科技鑫报》农村版

  农民的儿子

  ——记青年作家姬广武

  贾立新 贾治堂

  他,从贫困地区走来,带着满身的浓郁苦涩气息,长期盘桓于贫困地区;他被苦茧磨砺了的一颗红心与贫困地区的农民深情,让他这个书香门第的后人却变成了“农民的儿子”。

  一部《世纪决战——中国西部农村反贫困纪实》,就是他呕心沥血、赤胆忠心的见证。中国反贫困的伟业,在他的笔端娓娓展现,触目惊心、哀叹忧伤,令人振奋,让人读后感慨万千。

  今年39岁的姬广武,看上去一副文弱书生模样。白净的脸庞,端正的五官,浓眉大眼,帅气十足。现就职于兰州市委组织部的他,却又是一个耍笔杆子的文人,但这个文人却有一股内在的刚强之气,贫困地区人民所经受的苦难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那颗正义、善良的心。他为西部农民经受的苦难而潸然泪下,他为贫苦农民们世世代代追求幸福生活的执著而深深感动。

  《世纪决战》洋洋洒洒一百余万字,宇字饱含作者的心血。十几年来,他踏遍了省内二十多个贫困县,与农民同锅吃,同炕睡。头发长了,衣服脏了,身体消瘦了,但他只有一个信念:把发生在反贫困第一线的感人故事写出来。他创作出版的报告文学《百万移民》获前不久在北京颁发的“中国文化人口奖——优秀报告文学作品”。《世纪决战》一书的出版,赢得了文学界一片赞誉。12月7日,省市文联、省市作协为该书召开了作品研讨会,与会的专家、学者与作家们均对该书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曾在河西走廊工作的姬广武,凭着聪颖与才气,在兰州市第二届人才交流大会上,一举走进省城。多年来,坚持业余创作,现系省作协会员、兰州市作协副主席、兰州市青联第八届委员会委员,曾被评选为兰州市第三届优秀青年。面对今天的成绩,他感叹于十年前冰天雪地采访,十年后人民大会堂领奖。其中之苦之乐,只有他自己细细地品尝。

  ——这就是农民的儿子姬广武。

  原载2001年12月11日《甘肃青年报》

  长 歌 当 歌

  ———读姬广武的长篇报告文学《世纪决战》

  王 一

  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

  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

  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

  ……

  每每合上姬广武的长篇报告文学《世纪决战》,脑子里便激荡着汪峰《怒放的生命》的旋律。总有一种精神穿越了苍茫的时空,带着时间的呼啸催人振奋。

  《世纪决战》述写了中国西部农村,特别是甘肃农村反贫困取得的伟业,是一部西部人民波澜壮阔的奋斗史诗。一路苍凉,一路奋进,其中文字质朴厚重,故事真实感人,通篇凝聚着一股撼天斗地的豪气,传递着振人心扉的正能量。文章基调时而忧伤,时而苍凉,时而激越,有“大漠孤烟”的寂寥,也有“长河落日”的壮美。情感跌宕起伏,诠释着西部人民历经坎坷后收获的喜悦,对生命的释怀和坦然,对生活的期待和希望,读来荡气回肠,难以释卷。

  作家雁翎非常推崇姬广武先生,说“他的文章最接地气”,说他“在献身文学的沧桑正道上,笔下有百姓,眼里有黎民”。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当然对他有一种心悸的向往。结缘于偶然,我见到了姬广武,他完全颠覆了我脑子里的文学名流形象,看起来更像一个文弱腼腆的大男生,不健谈,甚至有些娇羞。从短短的交谈中,我感觉他像一个踏歌而行的旅人,率性而自然,激情满怀又不事张扬。他善用笔翻开过往,书写岁月变迁。

  拿到两本厚如砖块的《世纪决战》上下卷,我始终没有勇气翻开,搁置在案头一月有余,恰值年关,大家都在匆忙中醉年,我便有了一整块的时间阅读这部恢弘的历史长卷。

  《世纪决战》的开篇为《历史,告诉我们什么》,特别是旁边那段注解,深深地抓住了我的阅读欲望,那是一段尘封的历史:寒风凛冽,横尸遍野,满目疮痍,西部的贫瘠像蔓草,盘绕在人们的眼里、心里,成为了人们挥之不去的梦魇。那些砌满白骨的文字和数据,触目惊心!作家以他独到的笔锋,掀开了这部巨著的一角,让人欲罢不能。怀着社会良知和作家使命的姬广武临风伫立,站在了岁月的端口。从此,他开始了苦行僧般的心灵煎熬,更多来自历史本身的挤压与推搡。写出事实真相,让尘封不再成为另一代人记忆的空白。因此,他一边查阅史料,一边行走在阡陌巷里,获取真实的第一手资料,边走边看边记边想边问,一组组真实的数据,一个个生动的故事和鲜活的人物,都在述说着西部的荒凉贫瘠,诉说着西部人民的渴望与抗争,而所有这些史料数据和采访故事等所见所闻,无不撞击着我们还未走远的脚步——“贫困地区还存在,贫困的农民还存在!”因此,提倡节俭,成了这个时代的主题。

  “执政之要在安民,安民之要在济贫。”贫困,是世界性的也是历史性的,更是人类长期面对的问题。解决贫困问题,便是每一个执政党所面临的最为现实,也最具有挑战性的任务之一,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直接关乎社会秩序和社会文明。姬广武先生用他睿智的眼睛在搜索、在探究,在思索。他列举了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大灾荒中的一些数据资料和史料,也记述了之后一些年代甚至更近一些年代走访一些贫困地区时的见闻,发人深省——“天作孽尚可恕,人作孽不可活”。一个将自己视为农民的作家,一个用良心在写作的人,在选材上的良苦用心让人不禁对他肃然起敬。一个个普通人的事迹,一户户普通人家的故事,一段段通俗质朴的民谣,采访中的所见所闻,甚至一份恰到好处的书信,言说着老百姓自己的事,铺垫着党的政策依据和为民办实事的决心和信心。脱贫致富,是一项“政绩工程”,更是一项“民心工程”,工程质量的验收者更应该“轻装简行”,深入到老百姓的生活中去。不应该让“明明亏得一塌糊涂,却硬是把个财政补贴县变成‘扭亏为盈’的自给县。还在几天的功夫‘连剪6个彩’,包括县政府招待所加固装修工程,其实工程一个也没搞完,全是半拉子。但三米多高,两米多宽,从陕西订做的大石碑却高高地立起来了”这种现象再次上演,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衰。姬广武先生利用真实的史料数据抽丝剥茧般步步深入,以时间布局,全景式多角度展现出了西部人民在党的领导下与贫困展开的旷日持久的战争。

  西部是中国扶贫的主战场。在苍凉辽阔的黄土地上,质朴憨厚的农民人汗滴禾下土,却每每收成很少,甚至连温饱都解决不了,关键原因是靠天吃饭。水比油贵,悲情的自然制约了经济的发展,于是 “三农”成为了沉重的世纪难题。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稳定的水源是西部战胜干的基本因素,这部战争巨著最残酷的也最震撼人心的章节是在大家齐心协力平田整地和兴建水利工程的战斗中。书中记录了无数西部儿女以一腔热血,前赴后继可歌可泣的故事,成就了许多壮丽的篇章。仅在庄浪35年的梯田建设中,有31名献身者和116名伤残者,即便如此,也没有吓退人们前行的脚步,使梯田综合开发面积达到50万亩。这是怎样的一种精神啊?景电一二期工程中万人挥汗如雨,万人祭奠的场面,无不让读者为之动容,他们终于“手牵黄河回家来”,“留住水”成了这场战争的一个里程碑。

  移民是平衡人口和资源的又一个艰巨工程。在“故土难离”的传统观念下,要走出这一步已然很艰难,更有几次不理性的移民经历,使人们对移民产生了严重的恐惧心理,移民的艰难可想而知,但事实胜于雄辩,只要决策科学得当,“移民一步天地阔”。姬广武先生几访移民村,与移民面对面交谈,了解他们的过去和现在,用朴素的文风和纯洁的情感记录着他们的生活历程。

  作为纪实文学,处理不当就会造成资料、史料堆积,陷入枯燥乏味的格局。但作家在引用史料、资料的同时,吸纳了书信、民谣,一则则悲喜故事、采访中人物对白等,呈现了一幕幕战天斗地的劳动场景,一个个性格鲜活的人物形象。作品结构严谨,思维缜密,既有时间的长度,又有空间的宽度,更有哲学的深度和政治的高度。摆事实,说道理,谈情义,讲政治,丝丝入扣,点面结合,情景交融,从而使这部大作如春风化雨般进入读者的内心,传递着大爱、传递着良知、传递着责任……

  “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姬广武先生无疑是一位专业写手,他背负着沉重的历史踯躅在这片荒凉和旷远的土地上,胸怀大爱,心系大众,用自己蘸满热血的笔和涨满心胸的良知与责任记录着一辈又一辈人与贫困的抗争,记录着他们的血泪与梦想,用责任和良知丈量着文学和现实的高度。因为有了文字记载,那些为“留住水”的工程现场感天动地的劳动场面,仍然飘荡在历史的天空;因为有了文字记载,那些“敢叫日月换新天”的西部优秀儿女,依然鲜活如初;因为有了文字记载,那些心系人民的优秀决策者,永远是人民心目中的神,深深扎根于人心而代代相传……

  全书取材广泛,材料嵌入自然,语调时而悲天悯人,忧伤苍凉;时而清新明快,高亢激越,振奋人心。这是一部讴歌西部人民、特别是甘肃人民在党的正确路线指引下战胜困难、摆脱贫穷的世纪长歌。

  长歌当歌!

  我们为书者姬广武先生而歌,为他数十年如一日的艰苦创作和真实记录;我们为优秀的西部儿女而歌,为他们勇于牺牲造福后代的精神;我们为优秀的共产党人而歌,为他们心系黎民排除万难的正确决策。

  姬广武:反贫困,我担当了作家的责任

  雷 媛

  一部书,上下卷,一百万字。

  从1997年到2008年,姬广武说他的这12年,就做了一件事——

  写了这样一部书。

  姬广武的这部书——《世纪决战:中国西部农村反贫困纪实》,书名大,关注的问题也大——农业问题、农村问题、农民问题。

  这一部以“三农”问题为题材的报告文学作品成为2008年底众多目光注视的书籍之一,被誉为是一部令人肃然起敬的“大书”、“一部有价值的报告文学”。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罗列,一组组真实的历史片段;姬广武以作家的视角,让“三农问题”、让“世纪难题——贫困问题”再一次真实地展现在世人的面前……

  时常有人问姬广武从哪个大学毕业的?“相信吗?我曾经连书信和日记都不会写。”姬广武高中毕业后,连续四年都没考上大学,随后就在父母工作的省畜牧学校当了一名工人,这一干就是10年。后来还干过放电影、学生专干、教务专干、当保卫和图书馆的工作。直到现在在机关工作,但是在其多样的经历中,唯一没有农村生活的经历。

  对于是怎样就关注起农民的吃饭问题的,姬广武说似乎没有特别的理由,不知从哪一天起,就开始了。

  “一个艰难的过程”

  晨报:2001年《世纪决战》50万字的上卷正式出版了,而该书下卷是在时隔7年之后才出版的,中间为什么会有这么长的时间间距?

  姬广武:这部书完全是属于我的业余创作,仅上卷的创作就历时4年,脱稿后,出版费用则成了要面对的首要问题,坦言讲,(这是)个人能力无法解决的。事实上是,(上卷)出来后,好评如潮。还被省上列为重点文艺创作资助项目。7年后出版下卷时,不否认同样一个无力解决的问题,依旧是出版费的问题。

  晨报:怎样想到写这部书,是不是有哪些事件触动了您?

  姬广武:文学是人学,有人说战争和爱情是文学的永恒主题。我认为农村题材的作品同样是文学作品的大主题,我们所处的时代,不能没有反映当代农村变革的主旋律作品。而最早触动我的,则是始于1983年的开创了我国成片扶贫工作之先河的“三西建设”移民工程。在“三西移民”的大背景下,不能回避的一个问题是,移民就意味着背井离乡,虽然他们是去建设新的家园,所以,早在1989年岁末,我就曾留职停薪2个月,自费奔走在甘肃中部和河西走廊的移民迁出和迁入县,对移民工程进行系统的追踪采访,并出版了以此题材为主要内容的报告文学集《百万移民》。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进一步认识到了“三农”问题在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重要性,特别是在甘肃省这样的欠发达地区,农村扶贫攻坚是最能体现党和政府关注民生、科学发展的大事。所以,这些年来,我创作的目光自然就凝聚到了农村反贫困这一重大题材上来。而这部作品,仅内容,就涉及了农村扶贫攻坚的方方面面。

  晨报:多年前您所目睹到的农村贫困状况是什么样的?

  姬广武:那是一种让人震撼的贫困,确实太穷了。家里没有碗,炕沿的木条上挖几个坑当饭碗用;茅坑里,人的大便是绿色的,因为吃得多是野菜;曾有我熟悉的一户农家,购返销粮缺一元钱,借遍了全村也没有筹到;更有年轻妇女,为了生计,出外背粮,实际上是在以贞操换取口粮。这些都是真实的画面,目睹此情此景,我一次次受到强烈震撼。

  晨报:知道10年后您再一次去了10年前您采访过的几个村庄,这一次看到的状况怎样?今天的农村又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姬广武:(我之前走过的那些地方)已经变化了很多,特别是今天的农村已完全不一样了,农村的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国家不但取消了二千多年世代沿袭的农业税收等,惠农政策也给农民带来了许许多多的好处,当然,还有很多值得我们探索和研究的问题,比如农村社会事业发展,农民失业保护、就业保护等等。

  晨报:书中那些数据——死亡的,是怎么得来的?它的真实性如何?

  姬广武:为了写好这部书,我查阅了大量的史料,如有关地区的地方志、自然灾害志、人口志等,请教了有关专家学者,其数据的出处均有史料记载,如上世纪60年代许多地、县人口变化情况的统计资料等,所以,每一组数字都是真实可靠的,同时也是震撼人心的。

  晨报:怎么就敢于去碰触这些敏感问题?

  姬广武:这是一个作家的社会责任感和一种担当问题,同时,也应该是文学的使命问题。

  晨报:书中对于长庆油田生活基地搬迁事件有比较详细的记述,一直以来对这个问题都是比较隐晦的,您怎么就写出来了?没有顾虑吗?

  姬广武:其实,在我的这部作品中,涉及扶贫工作中需要我们正视和面对的问题还有许多,比如说,河西地区的水资源紧缺问题、非计划移民的大量存在及引发的各种社会矛盾;劳务输出以后所伴生的系列社会问题;景电工程在运营管理方面面临的突出问题和困难等问题。

  晨报:您希望这部书的读者是哪些人?

  姬广武:我希望是决策者和农民读者,给决策者提供有价值的依据,让农民从过去中看到希望。

  晨报:写“三农”问题,您是站在您的党员干部还是作家的身份?

  姬广武:这个题材本身决定了你必须去研究历史脉络、熟悉党在各个不同历史时期的农村政策,弄清贫困演变的过程,知道农民的所思所盼所想,唯此,才是写好这部作品的关键之所在。视角不仅仅是作家的视角,同时兼备了党员干部所应有的理性思维。曾有读者说,我对农村基层组织建设的描写就长达五、六万言,非对该项工作十分熟悉很难把握。这也足以说明写好这部作品的基点,正是在这里。

  晨报:10多年的写作经历,让您最深刻的感受是什么?

  姬广武: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不仅仅只是写作,更多的是采访过程。20年间我先后走遍全省14个地州市,实地深入40多个贫困县。还有一个感受,一个值得骄傲的感受,那就是这部书中70%以上的内容是采访来的第一手资料。

  “没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情”

  晨报:这是一部主旋律的作品,对于主旋律作品,或许有一些不全面或者说是不客观的认识,觉得主旋律的作品多存在“唱高调”的现象,对此,您个人有怎样的认识?您觉得您的这部作品中存在这个问题吗?

  姬广武:毫无疑问,《世纪决战》是一部主旋律的作品,共产党好、社会主义好、改革开放好,这始终是我这部作品贯穿的主线。但是,对我所看到的许多不正常现象和问题,我的态度是:对成绩,充分肯定;对问题,绝不回避;对矛盾,想方设法寻求解决之路,也包括淋漓尽致的批判。

  晨报:那么您想通过这部书告诉我们什么?

  姬广武:前不久,我拜访了甘肃省人大常委会洛桑灵智多杰副主任,聆听了他关于“三农”问题和农村扶贫问题的一系列阐述,深感获益匪浅。洛桑主任说,发展是硬道理,发展首先就是要在吃饭上做文章,而农业是安天下的大业,没有农村的富裕,怎么会有全国人民的小康?这是全体公民都应该知道和关心的问题。洛桑主任还特别通过“说文解字”来诠释自己的观点,他生动而形象地比喻说,中央提出建立和谐社会,提得非常好。“和”字,左面是禾苗是粮食,右面是一个口;“谐”字的左面是个“言”字,右面是一个“皆”字,“皆”是“全”的意思,是民主。人人都有饭吃,人人都有发言权,就叫“和谐”。世界上最大的权利是发言权,最重要的事情是吃饭,没有比说话吃饭更大的事情。再看“稳定”的“稳”字,有了“粮”就稳,没有就变成“急”了。历朝历代,只要没有粮食就不稳定。

  我希望我的作品也传递这样一个信念——

  就像洛桑主任所说的,抓好贫困群众的扶贫解困工作,让全体公民共享改革和发展成果,社会才能实现其进步与和谐。

  晨报:对这部书您个人觉得有缺憾吗?

  姬广武:有。写作过程中,限于本人的职业身份,对扶贫事业中一些特别让人愤慨的事件和现象,如政绩工程、形象工程的典型以及对扶贫工程项目及资金的监督管理等,自感批评不够尖锐。问题都看出来了,症结也知道在哪里,但就是写的不够有力,分量不足,这确实都是本书的缺憾。

  原载2009年3月11日《兰州晨报》人物周刊